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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付出代价(1 / 1)

岳国,青竹村,依山而建,伴水而居。村子住着一百多户人家,大多数村民都是以种地和打猎为生。

男耕女织。秋天收获的季节,晚饭前,村民们都各自忙着收拾晾晒在自家门口的粮食。

一个个满心欢喜,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收拾着,你一言我一语。

秋风吹过一阵凉爽,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说到,今年的收成真不错呀!

大家伙终于可以过个丰收年了,话音刚落。

就见山脚下一里开外有个人,快速的朝村子跑着,三步并作两步。

从山里连滚带爬的朝着村子跑来,像是在被什么凶猛的野兽追击一样。

嘴里好像还不停的喊着什么,很着急的样子,人也像是受伤了。

三百步,两百步,才慢慢看清,此人身上有伤,全身是血。

嘴里惊恐地喊着:“土匪!有土匪,救命,救命”!

我父亲是村里的大夫,听到呼救声,连忙起身出去查看。

此人正是青竹村里的光棍王老汉,靠上山打猎为生,四方脸,身形魁梧,和村民相处的还算融洽。

平日打的猎物沉浮不定,打猎为生在很多村民的印象中不安全,这可能是导致他单身的原因之一。

村民看见王老汉左臂流淌着鲜血,摇摇欲坠的挂在肩上,鲜血顺着袖子直往下淌,染红了动物皮毛制成的皮草衣。

手臂像是被重重的砍了一刀,摇摇欲坠的在肩上挂着,后背上还插着一支箭。看上去生命危在旦夕。

伤的这么重,真不敢相信他是自己从山上跑下来的。

此时很多村民都围到了我家医馆门前,议论着,众说纷纭,有着急的,有害怕的,有些说:“快回屋里去,有关心的,有说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
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发现,王老汉身上还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透明气体。

父亲还没来得及去搀扶,就见王老汉因伤的太重倒了下去,不省人事。

倒地之前,好似往医馆里面扔了个什么东西。

正在看书的方青,因为听到了屋内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,发出了碰撞的声音。

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,发现了一颗透明的珠子。

方青的目光落在了那颗圆圆的透明珠子上,起身准备去捡,就看见门外的父亲给王老汉把着脉,摇着脑袋,叹着气。

村民们从议论声中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父亲说着:“救不回来,他已经没呼吸了。”

母亲给方青叮嘱道:“你就在院子里别出来,一会要有什么事就躲起来。”

听着母亲的叮嘱,方青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到了那颗珠子上。

母亲就朝着大门外快步走去。

起身朝着珠子滚落的地方,捡起了这颗圆圆的,看着有点漂亮的透明珠子。

正准备追上去给母亲看看的时候,见母亲已经出现在了门外,方青只好先收起珠子放进了荷包。

正在这会,门外出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,大概有二十余人。

一大部分人穿着相同的制式服装,还一部分人手里拿着同样的大刀,为数不多的几人身上还背着弓箭。

为首的男子,是个身高七尺有余,身穿动物皮毛制成的背心,左肩膀上有一道明显凸起的长条疤痕,一直延伸到大臂外侧。

手握一把齐腰长的大砍刀,粗壮的手臂提起大刀,直直的往地上一插,大刀就这样垂直的立在地上。

夕阳的余晖照在大刀上,大刀的影子被拉的老长……

嘴里喊着把你们村管事的给我叫过来,还有你们这些人把家里能卖钱的能吃的东西也顺便都一并拿过来。

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村长佝偻着背,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的,出现在了这群土匪的面前。

只听村长见到这群人的第一句话就是,我瞧你们怎么像是国家的士兵?

你们不在前线打仗,咋还跑到我们青竹村打劫?

噗呲一声,插在地面上的那把大刀,由上而下,划过了老村长的肩膀。

鲜血四溅,喷洒出来,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
土匪头子舔了舔大刀上残留的血迹。嘴里咬着牙说道:“老东西活得不耐烦,管起老子来,老子本是打算叫你过来问话,商量每月上交粮食上供的事,

没想到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,过来第一句话就激怒老子。”

其实土匪这么快杀死村长也是想给村民立个威,村长带头的死了,其余村民就会变成一盘散沙。

此时土匪队伍里面一个鸭子嗓音的男子指着母亲喊道:“兄弟们我们寨子里面还缺个压寨夫人,我们把这个美娘子抓回去给咱们队长做压寨夫人,大家说,好不好。”

队伍里的土匪起哄到:“压寨夫人……”

父亲听到后,惶恐不安地看着众人,嘴里就像含了一串冰糖葫芦,呜呜啦啦半天没说出什么来。

赶忙拉着母亲就要跑,结果被为首的土匪噗呲一刀,砍在了手臂上。

父亲忍着剧烈地疼痛,喊着:“娘子快跑,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

声音刚好出来,也不知从哪里射出了一箭,穿透了父亲的胸膛。父亲应声倒了下去……

这突然发生的一切,吓到年幼的方青哭出声来,心怦怦跳,双手紧抱身体!

此时两个土匪朝着医馆进去,只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:“不要出来,赶快跑!”

母亲被一个土匪拉着动弹不得!

看到土匪朝家里走去,生怕孩子也受伤害。

朝抓住她土匪的手上就是狠狠的一口,咬的土匪,“啊……!的一声狂叫!”

结果母亲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,嘴里流出了鲜血。一动也不动像是被打晕过去了。

其余土匪也都三五成群的向着其他村民家里走去。

此时的方青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,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。

眼下除了逃,好像什么也做不了,大脑里回荡起母亲晕倒前,喊出的快跑。

“该往哪里跑,又能跑哪儿去?”

看着土匪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,方青向着后门跑去。

来到后院,有一条河,还有父亲过河时采药用的竹筏。

径直的朝着竹筏跑去,松开系着竹筏的绳子,依葫芦画瓢的学着父亲撑船的样子,解开绳子的竹筏顺着水流飘走了。

土匪见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,自己确实也追不上,愤怒的说了句:“去你娘的,臭小子跑的还挺快。”

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
经历过这一切的方青不知道,接下来该怎么办,脸颊上挂着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。

见土匪没有再追,眼前发黑,双膝一软,咚--地一下瘫坐在竹筏上。

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,悲痛欲绝,伏倒在竹筏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
一个人逃出来,父母亲都没了,自己能去哪里?

今后我该怎么办?

这竹筏飘到哪里会停下?

他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无助,这般恨!

这般想杀人,铺天盖地的仇恨将他整个人席卷,他好恨,恨这群人的残忍!

恨这万恶的世道,更恨自己的软弱,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什么也做不了。

河道有三四十丈宽,两边有高耸入云的山峰,这河道像是一个山涧。

哭累的方青蜷缩在竹筏上,呆呆地望着天空,脑海中浮现父母亲遇害的场景,心疼的如刀绞一般,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
哽咽着,现在自己哭也没用,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信念,父母亲已经不在了,今后只能靠自己。

这仇已深入骨髓,只要我没死,就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!

方青跪了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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